一队队黑甲锐士踏着精钢栈桥涌上滩头,军靴砸地的声音如死神的战鼓。
他闭上眼,眼泪无声地淌下来。
花了整整十年,用土高炉和劣质煤渣堆出来的全部家当,在大秦面前,连一个时辰都没撑过去。
那三千杆火绳枪,连大秦士兵的冲压钢盔都打不穿。
那五十艘铁甲龟船,被一轮重炮洗地化成了碎片。
引以为傲的现代历史知识,彻底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!
……
咸阳宫,章台殿。
悬浮半空的光幕上,倭岛港口的惨状纤毫毕现。
燃烧的残船,炸碎的火绳枪,满地残缺不全的倭人尸体。
嬴政端坐龙椅,面色冷硬如铁。
“先生,那个自称穿越者的年轻人,被胡亥捆了?”
陈玄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,此人不过是个靠初中理化知识,在蛮荒之地装神弄鬼的跳梁小丑,翻不起浪花。”
嬴政沉默片刻。
深邃的目光盯在光幕中,那条通向后山的车辙印上。
“徐福。”
这两个字从嬴政嘴里吐出来,仿佛夹杂着西伯利亚的寒流,带着压抑了十几年的极致杀意。
陈玄没有接话。
大殿内死一般寂静,只能听见嬴政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猛地撑着龙椅扶手站起,大步走到世界沙盘前,手指犹如一柄利剑,点在倭岛的位置上
“当年朕待他不薄!赐他楼船、三千童男女、百工金银,盼他寻得长生药!”
“他倒好,卷了大秦的家底,跑到这种未开化的破岛上自立为王!”
嬴政猛地抬头,眼底怒火翻涌。
“先生跟朕说过,这岛上的后世子孙会祸害华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