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骨头是软的,是在主子面前摇尾乞怜的骨头,不是站着做人的骨头。
他们是狗,不是骂人的话,是事实。
是一群见了主人摇尾巴、见了外人龇牙、见了骨头就扑上去、见了棍子就夹起尾巴逃跑的狗。
你对他们好,给他们喂食,给他们梳毛,让他们睡在温暖的窝里,他们就觉得你是好人,是你应该的。
他们蹬鼻子上脸,爬到你头上拉屎,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。
你拿起棍子,照头一棍,打掉他们的门牙,打得他们头破血流,打得他们嗷嗷叫。
他们立刻就乖了,立刻就知道谁是主人了,立刻就知道摇尾巴了。
这就是士绅。
朱厚照在数百年飘荡中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,所以他登基之后,从来没有对那些反对新政的士绅客气过。
催缴赋税?
他不派官员去劝,不派御史去催,不发文告去晓之以理动之以情。
他直接派锦衣卫去查,直接派大军去压,直接拿福建全省的士绅开刀,一刀下去二十余万人。
文官们说他“操之过急”,士绅们说他“不体民情”,商人们说他“与民争利”。
他不在乎,因为他知道,对这些犬儒士绅,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当狗一样对待。
你对他们客气,他们就当你好欺负。
你对他们严厉,他们就对你恭顺。
恩威并施?
不,对狗不需要施恩。
只需要威,威够了,狗自然会替你办事,自然会替你卖命,自然会跪在你面前摇尾巴。
因为狗知道,不听话就会被宰。
被宰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随即朱厚照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刘瑾身上。
“刘瑾。”
刘瑾一直垂手站在营房的一角,像一尊雕塑。
听到皇帝叫他,他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:“奴婢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