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急着敲定婚纱款式,不催促任何结果,只想慢悠悠留住此刻细碎的烟火时光,
把家人闲坐、爱人在旁的温柔瞬间,完完整整收进心底珍藏。
窗边绿萝长势繁茂,晚风顺着半开的窗户钻进来,拂得翠绿的叶尖轻轻晃动,
须臾过后又归于静谧。窗外沉沉暮色一点点收拢,如同柔软的丝绒门帘,
缓缓将整栋老宅包裹,把一室灯火、轻言笑语、温柔偏爱,稳稳拢在温暖的屋内。
岁月最好的模样,大抵便是:灯火可亲,家人闲坐,心上人把万般偏爱,尽数予你一人。
夜色像一层厚重柔软的墨色纱幔,缓缓笼罩住整座顾家老宅。
白日里往来的人声、器物响动一点点消散下去,
楼内一盏盏灯火顺着回廊次第熄灭。
走廊壁灯的光晕一点点暗下去,庭院里只剩晚风穿过花木的低响。
唯有二楼靠东的主卧,床头灯还亮着。
灯光特意调至最低档位,昏黄朦胧,没有半点刺目的光亮,只浅浅笼住床榻一方,
刚好能看清彼此眉眼起伏的轮廓,其余尽数交给沉沉夜色。
顾承屿半靠在堆叠得恰到好处的软垫上,
后背垫着厚厚的靠枕,用来分担腿部传来的隐痛。
大病过后,他身上那股商场杀伐的冷锐收敛大半,眉骨的轮廓在暗光下显得愈发深邃。
沈知意侧躺在他身侧,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几缕发丝蹭过他的小臂,软软痒痒。
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覆在知意尚且平坦的小腹,掌心带着人体滚烫的温度。
指尖微微蜷起,不敢用力按压,只是一圈又一圈极慢地摩挲。
垂着眼眸,长睫垂落投下浅浅阴影,眼底是外人见不到的柔和,
仿佛透过薄薄的睡衣,就能触碰到那个正在悄悄生长的小生命。
片刻,那只手顺着她柔软的腰线,极其缓慢地向上探去,
带着几分克制的试探,气息也微微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