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忽然道:“程姑娘。”
程婉宁忙应:“臣女在。”
长公主抬手,宫人便将那只纸包捧到她眼前。
“你既不认得这婆子,便说说,她为何偏偏借你母亲的名义传你?”
程婉宁喉间发干。
她方才只顾着脱身,哪里顾得上替后头的人圆话。
可长公主这一问,正卡在要害上。
若说全然不知,旁人未必信。
若说有人陷害,那人又为何陷害她一个客居沈府的姑娘。
殿里女眷都看着她。
那些视线不吵不闹,却比刀还磨人。
程婉宁垂着头,道:“臣女入京不久,并未与人结怨。”
长公主道:“那便怪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婆子。
“你说。”
婆子身子一抖,嘴唇哆嗦半晌,愣是没吐出字来。
安王府嬷嬷急得背上起汗。
这婆子是她们临时寻来的,不算安王府的人。
原本只要把程婉宁引去偏殿,再闹出一场推搡,陆秋妍便说不清。
谁料陆秋妍从头到尾不肯走窄路。
如今纸包落了地,事便换了模样。
长公主看了那嬷嬷一眼。
“你也不必急。”
嬷嬷把头磕下去。
“奴婢不敢。”
长公主道:“不敢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