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秋妍转过身,面朝着他。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没去,所以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她的声音平得不像话。可攥在袖中的手在发抖。
沈玺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他没有说安慰的话。只是伸手,把她袖中那只攥紧的手拉出来,掰开手指。
掌心里,竹哨的细绳勒出一道红痕。
她一直攥着那只竹哨。从后殿到茶棚,从茶棚到马车,从马车到现在。
沈玺低头看着那道红痕。
“下回系在腰上,别攥手里。”
陆秋妍把手抽回去。
“我回去了。”
她走得快。出了书房院门,夜风一吹,眼眶才热起来。
催产的药。
李长珩要的不是她的名声,是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连翘在偏房门口等着,见她回来,张嘴要问。
陆秋妍摆了摆手。
“别问了。睡吧。”
她进屋关了门。
坐在榻边,把那只小瓷瓶拿出来,放在枕旁。安胎丸。
沈玺什么时候让人配的,她不知道。可他今日拿出来的时机,恰恰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。
这个人从来不说多余的话。
可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踩在她心口上。
陆秋妍躺下来,手搭在小腹上。
孩子还小,什么都感觉不到。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一下一下,比平时重。
她闭上眼。
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承恩侯的案子后天宣判,程婉宁还在府里,李长珩还没离京。
但今夜,她只想把这只药瓶放在枕边,踏踏实实睡一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