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比我想的会算。”
“国公爷过奖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沈玺搁下纸。“是提醒你,算太多容易累。”
陆秋妍没接话。
沈玺从案上拿起一只小瓷瓶,推到她面前。
“太医署新配的安胎丸。”
陆秋妍拿起来看了看。瓶口封着蜡,上头贴着太医署的签子。
“谁开的方子?”
“孙太医。”
陆秋妍认得这个名字。孙太医是太医署里资历最老的,轻易不给人看诊。
“你怎么请动他的?”
沈玺端起茶。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陆秋妍把瓷瓶收好,没有再问。沈玺身上这种债,怕是数都数不清。
她起身要走。
沈玺忽然道:“今日药粉的事,你怕了没有。”
陆秋妍回头。
“没有。”
沈玺看着她。
“那婆子袖里的药粉,是催产用的。”
陆秋妍的脚步定住了。
催产。
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腹上。
“若你今日跟她去了偏殿,她把药粉撒在茶水里,你喝了——”
“我没去。”陆秋妍打断他。
沈玺没有再说。
屋里静了一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