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铭之所以对王绾出手,根源在于王绾屡次针对于他。
这便是关键。”
“所以说王绾那帮人愚不可及,扶苏更是连手下都约束不住。”
胡亥得意地扬起嘴角,“本公子早已严令属下不得招惹赵铭。
即便他不为我所用,亦不会与我为敌——这般局面,岂不正好?”
赵高却神色一肃:“眼下还有一事需公子思量。”
“何事?”
“王绾既倒,左相之位便空了出来。”
赵高压低声音,“接下来,谁能坐上这个位置,才是要紧之处。”
胡亥沉吟片刻:“老师是想推我们的人上去?可如今高位者,非中立即倾向扶苏,我们这边……似乎并无足够资历的人选。”
“以臣对大王心性的揣度,”
赵高缓缓道,“此番能递补此位的,不出李斯、尉缭二人。”
李斯与王绾素来势同水火,若有人提议相位更替,朝堂上必然掀起波澜。
我们须得助李斯一臂之力,倘若他因公子之故得登高位,这份人情便是结下了,日后自有回报。”
赵高缓缓说道,声音里透着精密的算计。
他对嬴政的心思揣摩得极深,寥寥数语便点破了要害。
“学生谨记。”
胡亥垂首应道。
此时的胡亥虽仍带着几分纨绔习气,但关乎那至尊之位,他在赵高面前却显得格外驯顺。
同一片月色下,有人欢喜便有人忧。
扶苏的府邸中,数人默然立于堂前,每个人眉间都凝着浓重的阴翳。
“我早说过,赵铭此人只宜结交,不可开罪。”
“可你们偏要与他为难。”
“如今倒好。”
“王相全族入狱,牵连朝臣近二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