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将倾覆,他们最先伸手打捞的,仍是自家金匮里的沉甸甸的私藏。
他抬起手,轻轻一挥。
两侧持戟的亲卫如影突进,铁掌瞬间扣住三家之主的肩臂。
“武安君!”
昭文挣扎抬头,额角青筋迸现,“楚国过半城邑的守令皆出我三家门下——若得我等归附,秦军兵不血刃便可尽收楚地!此乃双全之策啊!”
赵铭却笑了。
那笑意未曾抵达眼底,只浮在唇边,冷如霜刃。
“招降令发下时,诸位在何处?”
他缓步走近,甲叶随着步伐发出细碎的铮鸣,“如今城门已破,殿前染血,才来说‘降’……迟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沉下:
“传令:屈、景、昭三家,私产尽数抄没,充入国库。
族中负隅者,斩;伏地乞命者,没为奴籍。”
令出如铁,亲卫齐声应诺,拖拽着三人向殿外而去。
咒骂与嘶吼在廊柱间回荡。
“赵铭——秦王必不容你如此专断!”
“待咸阳知晓今日之事,你必遭反噬!”
赵铭恍若未闻,只转身望向面如死灰的楚王,眼底一片深寂的漆黑。
剑锋出鞘,寒光乍现。
只一瞬,三个聒噪的身影便已倒在殿前。
昭文、屈林、景吾——这三位在楚国权倾一时的家主,连惊呼都未及出口,便成了赵铭剑下的亡魂。
“击杀楚国令尹昭文,获得全属性百点。”
“击杀楚国上卿屈林,获得全属性百点。”
“击杀楚国上卿景吾,获得全属性百点。”
冰冷的提示在意识中浮起,赵铭却连眉梢都未动。
他抬眼望去,殿中残余的楚臣个个面如死灰,瑟缩如秋叶。
然而王座之上,却传来一阵嘶哑的笑声。
“好……杀得好!”
楚王负刍竟抚掌而笑,眼中却无半分欢愉,只有积压已久的郁愤,“大楚苦三家久矣……苦这些蛀虫久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