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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闭上眼,脸上只剩下灰败的死寂。
“放开本公子!”
“你们好大的狗胆!竟敢如此对待皇嗣!”
“速速松手!本公子要面见父皇!”
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嚷声从殿外传来,打破了殿内绝望的哀鸣。
两名魁梧的亲军几乎是将一个锦衣少年半拖半架地弄了进来。
那少年正是公子胡亥。
他的出现,犹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在百官心中激起惊涛骇浪。
“是胡亥公子?!”
“难道……连他也牵扯进谋刺太子的大案?”
“他怎敢如此胆大包天!”
“看来是对太子之位耿耿于怀,不甘心就此落败,才鋌而走险……”
“可即便没有太子归来,那位子又何时轮得到他?糊涂啊!”
“此番,这位公子怕是……在劫难逃了。”
无数道惊疑、骇然、惋惜的目光交织在胡亥身上,谁也没料到,这场**竟会波及到皇室血脉。
御座之上,嬴政的眉头紧紧锁起,目**杂地落在自己那个犹自挣扎叫骂的小儿子身上。
先前赵铭曾提醒他,胡亥或有异心,他虽记下,却未料想这平日看似顽劣的儿子,竟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举。
两名亲军刚一松手,胡亥便踉跄几步,随即扑倒在御阶之前,满脸委屈与愤怒,高声控诉:
“父皇!您要为儿臣做主!大哥麾下这些兵蛮子,不由分说便闯入儿臣府邸,强行将儿臣绑来!简直无法无天!”
他的愚蠢在此刻显露无遗,竟还未看清殿中这山雨欲来、生死立判的严峻局势。
赵铭并未理会胡亥的哭诉,他的目光平静地掠过殿中黑压压的人群,最终落回张明身上,沉声问道:“人,可都齐了?”
张明再次躬身,声音铿锵,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中:
“回禀殿下!参与行刺谋划者,共计三十八名朝臣,并皇族公子一人,总计三十九名主犯,已悉数缉拿在此,无一漏网。”
他略微停顿,抬高了声调:
“此外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