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”
张良抬起眼,扫过一张张或愤懑或焦躁的面孔,“当下,唯有隐忍,静待天时。”
“隐忍?还要隐忍到几时!”
下首,项羽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震得杯盏轻跳。
他胸膛起伏,眼中燃着灼人的火,“不如提剑杀将出去,痛痛快快战死,也好过这般憋屈!”
他的怒吼在斗室中回荡,激得烛火一阵乱晃。
张良的目光扫过项羽,语气里带着冰霜:“秦人正盼着我们冒头,好将我们一网打尽。”
“难道就这样躲藏下去,复国**的机会还会来吗?”
项羽攥紧了拳头,声音里压着怒火,“赵铭的手段如此酷烈,分明是要将我们逼入绝境。”
“羽儿,住口。”
项梁一声低喝,目光如刀般刺来。
项羽喉结动了动,终究还是垂下了头。
……
光阴如梭。
转眼便是半年过去。
自九州州牧尽数赴任后,经他们逐一遴选,各郡郡守也相继到位。
这些官员返回州府时,皆获太子赵铭所赐的天玄镜。
即便相隔万里,凭借此镜亦可直奏禀报。
赵铭以天玄镜编织成大秦帝国的脉络网,亦借此重构了官制体系。
皇帝嬴政掌有天玄子镜,权柄仅次于执掌主镜的赵铭。
凭此帝权,他可径直向天下九州州牧、各郡郡守下旨,亦能直接号令大秦五大营的上将军及各营主将,乃至九州州将。
真正的权柄,就此集于一身。
坐镇咸阳,而天下在握。
其下,相邦吕不韦可直通左右丞相及九卿;国尉则能直接联络麾下五位大将军及众将。
这权柄的传导,犹如一级级垒起的金字塔——位阶愈高,天玄镜所开启的权限便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