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维钧的话没说完。
会议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。
砰、砰、砰。
力道很急。
吴维钧闭了嘴。那个佩上尉军衔的年轻军官推门进来,弯腰凑到吴维钧耳边说了两句。
苏晚隔着一米半的距离,听不清完整的字,但她捕捉到了两个音节。
“渡边”。
吴维钧的眉心皱起来。
苏晚进这间屋子快二十分钟了,这是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褶皱。
他站起来,动作很快,把报告和照片统统收进牛皮纸信封,信封塞进中山装内兜。
“今天先到这里。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下次回答。”吴维钧拿起桌角的呢帽扣在头上,帽檐压低,“我们截获的日军通讯显示,渡边雄一的先遣人员已经进了长沙外围。”
苏晚的手从驳壳枪握把上松开了。
“多少人。”
“不确定。但通讯频率在四十八小时内翻了三倍。苏队长——你在这座城市里多待一天,你和你身边的人就多一天的风险。”
吴维钧说完这句话,朝上尉点了下头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铁门。
走到门口,吴维钧停了一步,回头。
“参数表的数据你可以继续用。那些数据是准的。”
“你给我喂食,我就得替你咬人?”
吴维钧推开铁门,声音从走廊里传回来。
“你不是替我咬人。你咬的是你自己想咬死的那个。”
铁门关上了。
苏晚站在会议室里,白炽灯的光打在她脸上。
她伸出右手,翻过来,盯着自己的食指看了三秒。那根手指安静地搭在掌心,没有颤动。
她把手收回去,推开铁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空气比会议室潮一些,带着来苏水的味道和旧石灰的粉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