翅膀拍打铁皮的声音。在医院主楼某个窗台外面。一下。两下。扑棱棱——然后停了。
苏晚的右手已经握上了驳壳枪。
走廊外面,李铁柱的脚步声急急地跑过来,在药房门口刹住了。
“苏——苏长官。”李铁柱嗓子里带着喘,“窗台上落了一只鸽子。腿上绑着东西。”
苏晚从地上弹起来,拉开门。
“什么颜色的鸽子?”
“灰的。脖子上有一圈白毛。”
苏晚的手指在驳壳枪握把上死死扣了一下。
灰色。白颈圈。
这不是周德厚联络网的信鸽。也不是吴维钧的渠道——“镜影”从来不用鸽子。
“绑的什么?”
“一截竹管。堵着蜡。”
苏晚抬脚就往楼梯口冲。跑了两步停住,回头。
“动了没有?”
“没碰。马排长让我先来喊你。”
苏晚往一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跑过去。拐了两个弯,在窗台前面站定。
马奎蹲在窗台旁边,驳壳枪已经拔出来了,枪口朝着窗户外面。
窗台外沿上,一只灰色的鸽子歪着脑袋,单脚站着。右腿上绑着一截手指长的青竹管,管口用黄蜡封死。
苏晚伸手把竹管解下来。鸽子扑棱两下飞了。
竹管很轻。她用刺刀尖挑开黄蜡,从里面倒出一卷极薄的纸条。
苏晚展开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。
不是中文。不是日文。是一组数字和字母混排的编码。
苏晚的手指僵了。
那组编码——排列规则、数字序列、字母缩写——和她穿越前2024年在国家射击中心填写的弹药批次登记表的格式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