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紧抿着嘴,有人抱着胳膊站在告示前,还有几个胆子大的追着那名小队长问,拆府的工匠来了没有,能不能先把人拦下。
没过多久,街道另一头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雷烈带着几名镇军府属官快步而来。
他昨夜便领了封路维序的差事,刚到城主府外,就听见手下来报,说东街告示前聚了上千人。
此时他身上已经换了甲,腰间佩剑却未出鞘。
穿过城卫兵让开的道路后,雷烈在告示前站定,目光从一张张愤愤不平的脸上扫过。
“雷府主来了!”
老木匠认出了他,立刻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雷府主,您从主公驾临花城起便一直跟着他。您来给大伙评评理,这城主府,能拆吗?”
人群慢慢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望着雷烈。
雷烈也没有绕弯子。
“当然不能。”
人群里压着的那口气顿时松了出来。
“我就说嘛!”
“雷府主肯定不会答应!”
“还是雷府主明事理,快让那些工匠回去吧!”
就连站在外围的几个百姓,脸上也有了喜色。
雷烈等他们说完,才继续道:“昨夜在议事厅里,我也是第一个反对的。”
老木匠连连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您是镇军府主,只要您下令,谁还敢动主公的府邸?”
“我下不了这个令。”
雷烈的回答,让刚刚缓和下来的人群再次一怔。
菜筐汉子急道:“为何下不了?难道政务府已经定死了?”
雷烈抬手指向墙上那张告示。
“你们只看见了政务府的印,可曾想过,城主府是主公议事、用印和居住的地方。婉儿大人要将政务迁走,铁老要带人拆府,王富贵要调车转运,镇军府还要负责封路。”
“花城六府都动了起来。这道命令,谁下得了?”
四周渐渐没了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