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些碎布,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可怕的问题。
衣服都烂成这样了……她到底睡了多久?
一年?两年?十年?
她不敢往下想。
可心里有个声音清清楚楚告诉她:
不止。
绝对不止。
她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,忽然不知道该怕,还是该庆幸。
她又抬起手腕,看着那只铃铛。
铃铛安安静静挂着,没响。
忽然,她像是想起什么,在榻上胡乱摸起来。
锦褥底下,玉瓶旁边……
手碰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是竹片。
她抽出来一看,是一支竹简,巴掌宽、一尺多长,削得平平整整。
上面刻着字,密密麻麻,是用刀刻的,不是用笔写的。
她凑到夜明珠底下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第一行,就让她眼睛瞬间热了。
“柚柚吾儿,见字如面。”
是父亲的字。
她认得。
父亲的字瘦硬、挺拔,像他的人,一辈子不肯低头。
她小时候描红写不好,父亲就握着她的手,一笔一画教。
那手心的温度,她到现在都记得。
可竹简,是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