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让他用自己的竹筒,就打算再寻个汤碗给他倒出来。
然而,找来找去,都没有寻到。
她暗暗怨怪霍言竟是没有准备齐全,就只能让萧玦就着自己的竹筒喝水了。
她将竹筒凑到了他的手边,他却不肯伸手来接。
他有些虚弱的说道:“我,我浑身都疼的厉害,能不能劳烦姑娘你帮忙?”
盛琬宁眼眸暗了暗,她是真不想帮忙的。
她希望能离得他越远越好。
然而,终究他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啊。
于情于理,她都不能袖手旁观。
她只能深吸一口气道:“好,我来喂你!”
她凑近了他,挨着他的胳膊,将竹筒凑到他的唇边。
帝王萧玦有些愧疚的开口:“对不起姑娘,倒是连累你了!”
盛琬宁不耐催促:“你赶紧喝!”
她跟在萧玦身边这么久,到位他生下孩子,还未曾见过他这般受伤又破碎的模样。
苍白的肤色,再加上那双红红的眼睛。
竟是犹如受了欺负的小兔子那般。
让人下意识生出怜爱之心。
当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面滋生的时候,盛琬宁立刻摇了摇脑袋。
她暗暗告诫自己,萧玦可不是受了欺负的小兔子,他是当朝帝王,那个狠心绝情的狗男人。
她猛然握紧了竹筒,没好气的来了一句:“爱喝不喝!”
萧玦连忙开口:“我喝!”
盛琬宁很粗鲁的喂他喝水,就看到有水渍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流,一直流到他强健的心口处。
她下意识咽了咽喉咙。
之前为他拔箭的时候,她已经解开了他的外衫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体有多强壮,之前两人恩爱的时候,他每回都要折腾她许久。
直到她累得睁不开眼睛,他才罢休。
许是察觉到盛琬宁有些灼灼的眼神,萧玦下意识问了一句: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
盛琬宁耳朵尖可疑的红了。
她没想到自己这个时候竟然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着实不合时宜。
就算他再强壮又能如何?
他伤害了她,她也不会再馋他的身体了。
她迅速收好竹筒,凝声说道:“你先休息一会儿,我去山洞附近转一转,看看有什么吃的!”
话音落下,她就要起身离开。
然而,帝王萧玦却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角,满目恳求。
她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,立刻别开视线,皱眉询问:“你拽我干什么?”
他眸光有些忐忑的惴惴询问:“你,你该不会一去不复返,将我留在这山洞里面,再也不回来了吧?”
倒也不怪他会这么想,实在是盛琬宁之前在皇宫里面,假死逃遁,他着实有些担心。
若是他好好的,他自然也不怕。
她跑,他追就是。
可眼下,他伤重的厉害。
别说追她,就是起身走路,都根本就做不到。
盛琬宁还不曾见过他这般惶恐不安的模样,只觉得十分稀奇。
她蹙眉回答:“你倒是提醒了我,你如今是个累赘,我管你的死活?”
说完,她拔腿就往外走。
萧玦连忙拽她:“别,别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