沅沅的困意消散了一点点,但她没有动,依然窝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。“嗯……我知道呀。”
“他有治疗和空间双系异能,这个级别的异能者,在任何基地都会被抢着要。他一个人在这片区域游荡了这么长时间,没有加入任何队伍,没有被任何人收编。这不正常。”
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攻击性的排外敌意,更接近于警惕和关切。
她伸出手反抱住他宽阔的后背,指尖在他脊椎两侧的肌肉纹理上轻轻划着。
她虽然有时候笨笨的,但还不至于笨到连这种明显的疑点都看不到。
“他确实出现得挺突然的,不过……他好像没有什么恶意。”
她把脸抬起来一点,下巴搁在他胸口,湿漉漉的眼睛在昏暗中看着他。
“而且,我感觉他有点呆呆的。”
“说话很慢,反应也总是慢半拍的样子,有时候盯着一个地方能看好久不说话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也不怎么理人。就那种感觉,他不是在伪装或者刻意接近我们,他好像真的就是那个样子的。”
她说着说着自己也说不清了,索性放弃了,脑袋重新砸回他胸口,嘟囔了一句。
“反正他救了我,也治好了我的伤,我觉得他不是坏人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忽然又小声开口。
“……你不要告诉他我说他呆哦。”
沉戈低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。
“不说。”
他低下头,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,然后微微挺了挺腰,重新动作。
“唔……”沅沅发出一声含混的抗议,但那抗议声很快就碎成断断续续的轻哼。
她趴在他胸口,被颠得发丝散乱,本能地收紧双臂环住他的脖颈,像一只攀附着浮木的小动物,随波逐流地起伏。
这一场比方才温和得多。
沅沅被他这种黏糊又磨人的节奏弄得舒服极了,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,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润的水光,嘴里偶尔溢出几声软绵绵的哼唧,猫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