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出门,小满拎着包裹,亦步亦趋地跟着,“叔儿,咱这是去哪儿啊?”
“先去绒线胡同,将小驹儿的东西撂下,然后再去铁狮子胡同。”
天气越来越热了,郑氏给小驹儿做了几身换洗衣裳,小驹儿正是长个的时候,去年的衣裳已经露胳膊露腿了。
“好啊,我也好久没见着小驹儿了,不知道他到我哪儿了?”
小满目光闪烁,缩头缩脑的,“过年那会儿,他才到我胸口,现在不知道到肩膀了没?”
见他那偷地雷的模样,袁凡都乐了,“你小子可以啊,还会跟我耍心眼了。”
小满摸摸脑袋,嘿嘿一笑。
他不喜欢铁狮子胡同那个地方,像口透明棺材一样,憋闷憋闷的,那儿还有坏人骂过小满。
“行了,你就跟小驹儿玩儿……我去,何方蟊贼!”
刚到大栅栏,袁凡嘴巴一闭,有情况!
前方是一座大宅,瞧那规制,应该是四进的院子,院墙比周边的要高出一截儿来。
“啪!”
一声轻响,一具绳梯从墙里挂了出来。
袁凡看看天色,虽然不早了,但也是朗朗乾坤,这就遭了贼了?
再有,这是绳梯,还不是麻绳,讲究啊!
袁凡一努嘴,“小满,拿贼!”
小满将包裹撂下,往绳梯下边儿的阴影下一蹲,脸上的兴奋都快溢出来了,却使劲儿憋住呼吸,大气儿不出。
不多时,一个脑袋从墙头探出来,左右一晃,得意地轻笑两声,“催,催,“昏鸦催别急,天末片云横”,古人都说别急了,催能好使么?”
这人小心的攀上墙头,笨拙地转过身子,背对着外头,晃晃悠悠地从绳梯上下来。
他的脚刚探着地面,一阵疾风扑了过来,随即他的左手就被一股大力反撅起来,将他压得弯了下去。
“呔,大胆蟊贼,看小满擒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