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就是它。"
"我把它放在那棵枯树的树洞里,等一个人替我带着它走到这里。"
"你做到了。"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沾的尘土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那片空白深处。
空白深处,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光影。
像一条被月光照亮的旧路,蜿蜒向前,消失在更深处。
初望着那条路,沉默了一会儿。
"你往前走,会看见一棵树。"
"那棵树底下有一块石头,石头上放着一枚果核。"
"果核是空的。"
"可它里面装着一样东西。"
他顿了顿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"那东西,是我从这座门里带出去的。"
"我带出去的时候,它还是满的。"
"后来我把它放在了果核里,让它慢慢空了。"
"空了一万年,两万年。"
"空到我以为它永远不会再满了。"
"可你来了。"
"你身上那根羽毛,就是它空掉之后散出去的东西。"
"它认得你。"
孔宣没有急着往前走。
他站在初身侧,望着那片空白深处浮现的路影。
"你在这里等了多久?"
初想了想:"不记得了。"
"这里没有日月,没有四季,没有风。"
"只有这片空白,和这棵树。"
"我坐在这棵树下,数过那些光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