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拿它上下井。
陈麻子把枪带挪到身后:“连长,俺下去。井口就这么宽,大牛的腰板塞进去,咱们还得先拆井沿救他。”
王大牛抓住他的后领,把另一捆绳套到他腰间:“少贫嘴。先把护绳系牢。你要掉下去,俺也去捞你,耽误的还是正事。”
“你就不能说句吉利话啊?”
“下口井还讨口彩,你当娶媳妇呢?”
马小亮把蒙布灯吊入井底。灯芯照常燃着,井下也没冒出异样烟气。
陈麻子踩住井壁凹处,两手换着抓绳,鞋底抵着土壁往下挪。到了井底,他解开灯上的蒙布,弯腰照过四周。
“连长,南边有个横洞!洞顶只到俺腰口,人得趴着进!”
沈厉川站到井沿边:“洞底有啥?”
“有膝盖拖过的印子,还有麻绳毛。洞里有风,肯定通外头。俺进去查查。”
“探绳系在腰上。每过三丈拉两下,三下就往回拽。到了出口别追人,先守住位置。”
陈麻子把短枪挪到胸前,跪下身钻进横洞。王大牛守着探绳,一段段往井里送。
绳子送出十七丈,前头松了。
王大牛握住余下的绳头:“到出口了。”
没过多久,外围岗兵从南沟跑来:“连长,陈麻子从旱沟里钻出来了!出口藏在两块土坎中间,外头盖着枯草!”
沈厉川留马小亮守井,带王大牛绕出外围院墙,赶到镇南旱沟。
陈麻子正从土洞里往外爬。他头发和衣领全是泥,短枪却护在胸前,灯也没磕坏。
他坐起来便报告:“洞里没有岔口,一直通到井底。中间有三处被人重新刨宽,最窄的地方也能过成年人。洞底两边留着旧水槽,早年井水多的时候,应该从这里往旱沟泄水。”
沈厉川取出南院密图,铺在土坎上。旱沟、外围院墙、旧井和中间屋被连成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