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肉也不闲着，切得薄厚均匀，透亮得能看见灯影。

青蒜拍扁切段，热油下锅，腊肉片倒进去煸出油，边边微微卷起，下青蒜猛火快炒，咸香的味儿直钻鼻子。

最后那只酱板鸭，顺着纹路斩成整整齐齐的块，皮朝上码在白瓷盘里，淋上加热后的原汁，油光水滑的，看着就馋人。

前前后后一个多钟头，四道菜齐齐整整。

傻柱解了围裙，喊了声“劳驾，传菜”，旁边大厨早就看呆了，连忙帮着端盘子，嘴里还念叨：

“不愧是谭家菜底子，这刀工，这火候，绝了。”

大厅里的人早就坐不住了。

香味是从后厨慢慢飘过来的。

先是一股麻辣鲜香，勾得人舌头尖发麻，口水直冒；

跟着又飘来炖肉的浓香，混着黄豆的鲜气，厚得像化不开的蜜；

再后来又掺进腊肉的咸香和酱鸭的醇厚，一层层叠着往鼻子里钻，躲都躲不开。

本来低头啃窝头就咸菜的食客，一个个都停了筷子，脖子不由自主往后厨方向伸。

有人吸了吸鼻子，跟同桌的人小声说：

“这啥味儿啊？也太香了？”

“我的天，这得多少肉啊，香成这样？”

角落里的明诚，面前那盘炒鸡蛋早就凉透了。

他本来只要了一盘炒鸡蛋、两个馒头，打算随便对付一口就继续盯着目标。

结果香味飘过来的时候，他手里的馒头就没停过。

一口馒头，吸一口香味，不知不觉就啃完了两个。

他自己都没察觉，手又伸向兜里摸粮票，又去柜台买了两个。

等反应过来的时候，四个馒头都下肚了，盘里炒鸡蛋也吃光了。

他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，干情报这么多年，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，居然被这点家常菜勾得走不动道。

可鼻子里钻进来的香味实在太霸道，尤其是那炖猪蹄的糯香，混着黄豆的鲜，勾得他胃里直叫。他假装翻本子，眼角却一个劲往厨房门口瞟。

“来喽”

傻柱端着第一盘辣子鸡走出来。

红通通的一盘，油光发亮，干辣椒的焦香混着鸡肉的鲜，刚一露面，大厅里的吸气声连成一片。

紧跟着是黄豆炖猪蹄，大汤盆端上来，猪蹄块炖得颤巍巍的，皮色红亮，黄豆炖得酥烂，汤面飘着细碎的金亮油花。

然后是青蒜炒腊肉，红绿相间，腊肉片半透明似的，油星闪闪，咸香扑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