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点不好。”
“我走得早,她难不成要守着我一辈子?”
“人死如灯灭,活着的人最痛苦。”
“我不想她守着我这个冷冰冰的死人活下半辈子。”
“你南诤叔,啥都好,早早离婚,惦记着你妈。”
“你撮合他俩。”
当时岁桉站起来,一边落泪,一边怒吼。
“我不同意!”
陈峻绷着脸,一副大家长的姿态。
即便他躺在病床上,瘦骨嶙峋,却依旧气势不减。
“岁桉,听话。”
岁桉捂着眼睛,站在窗前,背对着陈峻。
“爸,您能好起来的。”
“咱别说这种丧气话。”
陈峻看着窗户外头,“我好不起来了。”
“自己的身体,我知道。”
“我好不起来了。”
岁桉突然眨眨眼睛,眼眶里头闪烁泪光。
他和纪明月说,“这是爸叮嘱我的。”
“说不希望妈你守着他这个死了的人,痛苦活完下半辈子。”
纪明月捂着脸,“真是操不完的心。”
“死了之后的事情,还要给我安排了。”
“我就不听。”
“一辈子都听他的话,这次,他死了,也管不着我了。”
“不听!这样的话,以后不要再说了!”
纪明月一个人躲在东屋头又抹着眼泪哭。
东屋头里头,还有他俩的结婚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