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褪色了。
但人能看得清楚。
照片里头,纪明月紧张看着镜头,陈峻抱着她的肩膀,脸上满是笑。
纪明月抱着相框,一边落泪,一边骂人。
“要你管。”
“我怎么活,是我的事情,要你管。”
“你不要我,还把我推给别人,往我心口上插刀子。”
“等我到了地下头,非得好好问问你,让你哄我。”
纪明月晚上早早睡,她怕陈峻走之前,要来梦里找她,找不到可怎么办。
纪明月闭着眼睛,一觉睡到天亮。
醒来的时候,她哭得很厉害。
“这个没良心的,走了也没什么话和我说。”
“我想你啊。”
“你多和我说几句话呀。”
外头有人开门,还有公鸡打鸣的声音。
纪明月哭得厉害,眼前一片模糊。
突然温热略带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。
她怔愣着,努力眨眼。
陈峻看着她,用那样心疼的眼神。
尽管他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他还是那样的年轻,没有经历病痛的折磨,眉毛也没断。
纪明月一下子坐起来,扑过去,紧紧抱着他。
“峻峻,我做噩梦了。”
纪明月突如其来的热情,让陈峻措手不及。
他突然有点僵硬,但还是接住纪明月。
很久之后,陈峻才轻轻拍着纪明月的肩膀,“不怕,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