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帅大军碾压河西、威震甘州、志在葱岭!”
“我曹氏守土百年,守的不是曹氏家国,是华夏西疆!”
他振臂而呼,泪洒当场。
“今日某愿披甲为先驱,死在最前阵!”
“愿以我身,告慰四年前汴梁泣血之请,告慰百年西域亡魂!”
一语落地,满堂寂然。
所有文武尽数低头,有人眼眶泛红,有人暗自垂泪。
四年孤臣泣血,百年世代坚守。
今日,终于得偿所愿。
节度使曹元忠缓缓起身。
这位曹氏第四代节度使素来以谨慎隐忍著称。
在两大回鹘的夹缝中小心翼翼地维系着瓜沙二州最后一线汉家香火。
但今日他站起来的姿态与往日截然不同,腰杆挺直如松,目光灼灼如炬。
压抑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汉家节度使的万丈豪情。
“诸将听令。自今日起,瓜沙二州去藩镇之号、弃自治之权、遵天朝军令!”
“我归义军不再是孤悬西域的偏安之师,是天启大唐西进万里、平定西域、踏破葱岭的前驱王师!”
“全军即刻整甲,即刻东出肃州。”
“封死胡虏,配合大军,一战清尽河西百年胡尘!”
他拔出腰间那柄传了四代的节度使佩刀,刀锋高举,声震屋瓦。
“我辈四代坚守,今日终归大汉!此生无憾!”
军令传出节度府,瞬息传遍敦煌街巷、瓜州乡野。
百年来,瓜沙百姓皆是唐末流落西域的纯正汉家遗民。
代代说汉话、代代祭汉祖、代代穿汉衣、代代思中原。
却代代被回鹘欺凌、被胡族裹挟、被隔绝中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