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矿道的路况,比地面上还要糟糕百倍。
满地碎石混着粘稠烂泥,踩上去不停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,分不清是风化碎裂的矿渣,还是年代久远腐烂殆尽的人骨。
空气浑浊又闷热,刺鼻的硫磺味裹着浓重的铁锈气扑面而来,呛得蝮蛇连连皱眉咳嗽,胸口闷得发慌。
“这种鬼地方,你居然能住得下去?”
蝮蛇一手死死贴着潮湿的岩壁稳住身形,生怕脚下打滑摔进旁边黑漆漆的排水沟,一边忍不住吐槽。
前方的林萧压根没回头,手里的手电筒射出一道惨白僵直的光柱,在幽深的矿道里缓缓晃动。
“有的躲就偷着乐吧。”
她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坑道里回荡,带着点点空茫的回音,“这里早年是防空洞,后来被挖矿的人占了,矿挖完就彻底荒废了。除了耗子和脏东西,没人知道这个死角。”
“耗子是真不少。”
蝮蛇抬脚踢开脚边一具腐烂的死鼠,皮肉早已烂尽,只剩一副光秃秃的细骨架,看着格外渗人,“可惜不能当吃的,我都快饿废了。”
“再两步路,到地方就有吃的。”
林萧忽然驻足,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。
这铁门看着饱经岁月侵蚀,通体布满斑驳锈迹,唯独正中的锁芯崭新发亮,透着一股格格不入的冷硬质感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,对准锁芯插进去,轻轻转动两圈。
“咔哒——”
低沉的齿轮咬合声骤然响起,沉重的铁门顺着轨道,缓缓向内敞开。
一股温热的风迎面涌来。
不是空调风干涩的冷气,是实打实带着人间烟火的暖意,混着浓郁的饭香,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阴冷潮湿。
蝮蛇瞬间怔住,下意识抬手抽了抽鼻子。
葱油爆香的浓郁气息、红烧肉醇厚的肉香,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机油味道。
这味道太熟了。
熟到刻在记忆里,熟到让他心脏骤然一紧,莫名发颤。
“进来。”
林萧侧身站在门边,抬手做了个礼让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