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鸡片不能堆在一起。”
“我重新分。”
“别动整盘,挑出来换位置。”
小李端着长柄夹,额头贴上一层细汗。
孟凡清没有催,只等他把每片鸡肉分开。
陈大炮在七号位取出恒温柜里的清汤。
他没有立刻开盖。
砂锅先放到木垫上,锅口用干净纱布遮住,四周再用棉布围了一圈。
马师傅走过来。
“现在开始计时?”
“还差十五分钟。”
陈大炮将一只白瓷深碗递给小张。
“去烫碗。”
小张转身冲到灶边,舀起滚水冲入碗里。
他端回来时,碗壁上全是水汽。
“陈师傅,碗烫好了。”
陈大炮接过碗,用指腹碰了碰碗外壁。
“再烫一遍。”
小张愣在原地。
“还不够热?”
“碗壁温度不到八十度,汤倒进去会散香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。”
孟凡清在三号位切火腿,刀锋落下的节奏慢了半拍。
二十年前的后灶没有温度计,碗也只用热水涮一遍。
那时候有人说,宴席上的东西只要味道够,器皿差一点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