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栾鹤……””
陆时寒站在床边,看着栾鹤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嘴唇动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他用手指按了按眉心,像是在压住某根正在绷紧的弦,然后重新开口,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,但依然带着正在努力控制节奏的吃力。
“栾鹤,我知道你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,但你能不能冷静下来想一想——我小叔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,他那些符纸确实是他用了半辈子功夫攒出来的,就算是错的,也是他真心觉得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他说那张符纸能让她醒,我不求你全信,但至少试一试,总比你现在这样干等着强吧?”
他顿了一下,“如果试了没用,我们再帮你想别的办法,行不行?”
“死马当活马医,再说就一张符纸,哪怕没用,也不会起反作用吧,或者是谁让你办这个活动的,你把那个大师叫出来,我们和他聊聊,探探他的虚实。”
“如果他是真的有本事,那皆大欢喜,我们也不用担心了。”
栾夫人站在陆时寒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张符纸,指尖在纸边轻轻捻了一下,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留出一点重新组织话术的空间。
她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:“时寒说得对,我不是不相信你那些活动,但你能不能不排斥试一下这张符纸呢?反正也不会伤着她,要是真的有用呢?你要是觉得这个符纸不靠谱,那你就说说你现在信的那个大师是谁,他跟你说了些什么,我帮你判断一下他是不是骗子。”
“你平时没接触过这些东西,妈有经验一点,妈帮你看看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上扬,“你从小到大没被谁骗过,但你现在跟平时不一样,你会着急,着急的时候就会看错人。”
栾鹤面无表情的等他们说完,依然沉默的坐在床边,没有换姿势。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冷,还比平时沉一些:“我说过,我不会让觅双吃来路不明的东西。陆小叔不值得信任,他做过的事,不会因为一张符纸就被抵消。”
“这符纸如果起反作用,你们水能承担这个后果?”
他伸出手,从栾夫人手里接过那张符纸,迅速的撕掉扔了,没有再多看第二眼,“我不需要它。”
“哎,那也不能撕了……”
栾夫人还想再说什么,但栾鹤没有再给她接话的机会:“我已经决定了。”
栾鹤声音冷酷。
栾夫人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,确定没有办法改变他的想法,她只能叹着气收回了手:“行,既然你决定了,我也不说了。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她转身朝门口走去,脚步声比来时慢了一些,像是那段劝说已经消耗了她一部分精力。
陆时寒也摇摇头,跟了上去,门在他们身后合拢,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。
活动就这么火热的进行到第三天,网上已经炸开了锅。
有人专门做了统计,把栾鹤这几天花出去的钱一笔一笔地列了出来——祈福活动每人每小时一万,到场人数累计已经超过了三千人次。
新增的一亿捐款已经全额到账;场地租赁、物资供应、人员调度等杂项费用加起来又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帖子最后的结论是:“粗略估算,栾鹤至少已经砸了两个亿。为了一个昏迷的老婆花这么多钱,我服了。”
这条帖子被转发了几十万次,评论区里挤满了各种声音。
有人在底下感慨:“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的浪漫吧,不是买包买车买房,是花钱让全世界一起帮他祈祷老婆醒过来。”
也有人算了一笔账:“就算每个人只跪一小时,一天就是好几千万,七天下来没个几亿根本打不住。他图什么?图她能醒?图个心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