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扭头看向狼狈不堪的他,眼底满是心疼。
“他们这么欺负你,怎么不告诉家人啊,是不是没有家人保护你?那从今往后,我来保护你吧。”
柏成聿是没家人保护,因为他的家人比那些人欺负得更狠,相比之下他们那三拳两脚的反而像毛毛雨。
但年少时的黎瑟,就那样固执地守在他身前,凭着一己单薄的力量,替他抵挡所有年少的恶意。
从前的岁月里,一直都是她,义无反顾,护住无人偏爱、满身伤痕的他。
黎瑟不知道她脑海里为什么会浮出这些画面,但她明白了为什么原主那么对柏成聿,他自始至终毫无怨言。
原来是源于年少时女孩赤诚勇敢的守护。
她眨了眨眼睛,脑中瞬间又浮现出另外一段记忆。
黎瑟站在原地晃了晃,忽然头昏目眩,她往前两步,扶住门廊下粗大的柱子,才勉强站稳脚。
记忆中传来刺骨的阴冷,和浓稠的黑暗。
在黎瑟五岁时,她一直跟着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学琴,那位老师性子阴晴不定,动辄打骂,喜怒无常,时常将自身的负面情绪肆意发泄在学生身上。
只要她弹奏稍有卡顿,指法出现一点失误,换来的从不是耐心教导,只有骤然暴怒的责罚。
女老师面色阴冷,目光漠然地望着慌张无措的她,偏执而病态。
“黎瑟,你到底能不能弹好,猪弹得都比你好!看来根本没有用心练习,再弹不好信不信我让你死在这里,给我滚去杂物间好好反省!”
年幼的黎瑟慌忙恐惧地发抖,她想求饶。
但话还没说出口,就被老师直接攥着手腕,强行推进堆满杂物的地下室,潮湿狭小的杂物间,连个窗户都没有。
木门砰地狠狠关上,随着咔哒一声,她被牢牢锁死在里面。
狭小闭塞的地下室,密不透风,四下昏暗无光,杂物杂乱堆砌,她似乎听到了老鼠吱吱的叫声。
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使劲拍着门,却无任何回应。
当求救和哭喊无望时,无尽的压抑和窒息感不断朝她挤压过来,年幼的她无助蜷缩在角落,一缩再缩,浑身控制不住发抖。
原来她的幽闭空间恐惧症就是这样来的。
当时所有人都对此一无所知,父母忙于工作,她在变态老师日复一日的折磨下,精神濒临崩溃,连父母都没有察觉到她独处在黑暗里经历着怎样的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