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觉得柏崇山也很可怜。
柏成聿嘴角噙着一丝冷嘲,沉声道:“别担心,我现在对他没了任何期待,除了改变不了的父子身份,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。”
黎瑟心疼地抱住他,默默无言。
一路走来,她亲眼看着柏成聿从满心期待,到最后一丝希望破灭。
这样的父亲,他真回到柏家,怎么可能会开心呢。
时间一晃而过。
转眼到了七月,对柏氏的收购已经接近尾声。
柏氏集团股东大会现场气氛冷到冰点。
持续数月的资本围剿即将尘埃落定,多方股权汇总,柏成聿正式拿下柏氏集团绝对控股权。
曾经一手把持集团的柏崇山面色阴沉,被自己亲儿子拉下去,他既羞愧难当,又心有不甘。
谈判过程,律师落笔签署股权转让终版文件后,柏成聿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
林特助举着手机快步上前,压低声音,语气难掩急促:“柏总,医院那边来电话,太太提前破水了,现在已经推进产房,需要立刻手术。”
刚刚拿下新的商业版图,不少媒体等候在外,大家都在等着柏成聿发表接管集团的公开讲话。
柏成聿指尖猛地收紧,厚厚的股权转让协议在他手中变了形,眼底也不见半点吞并对手的喜悦。
还没到预产期,他很难不担心。
他立马起身道:“后续事宜全部交由法务与副总跟进,告诉外面的人发布会取消。”
撂下一句话,他随手将文件交给一旁的林特助,没有多看其他任何人一眼。
“柏氏接下来怎么整顿,按原定方案执行。”
柏崇山抬头,声音嘶哑:“阿聿!你耗费这么大代价从我手中夺走这一切,现在却撒手不管?”
柏成聿脚步顿住,神情淡漠地扫向他:“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柏氏,今天拿回这一切,也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他不过是想守住黎瑟,保护好孩子,起码不能像他一样可怜。
从小就没人疼,没人爱。
几辆黑色豪车冲进车流,一路疾驰赶往市中心一家私立医院。
产房手术室外,亮着刺目的红色指示灯,晦暗的长廊安静得可怕。
柏成聿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西装外套,他随手解了扣子,脱下来搭在手肘上。
黎怀川和纪敏正在手术室前焦躁地走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