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这主,我替薛家做得!这夫,我也替薛家休得!”
霍天佑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,愣在原地。
“还有。”薛瑾顿了顿:“这几年我薛家贴补你霍家的银子,一分不少,全部给我吐出来。”
霍天佑一听这个,脸色剧变:“什么银子?哪有什么银子!你胡扯!”
薛瑾眸光一冷,刚要开口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吼叫。
“薛若溪,你这个小蹄子!我儿要休你,那是抬举你!你竟然还敢要钱!你还要不要脸了?!”
一个妇人脚步飞快地跨进院门,正是霍天佑的娘,霍母周氏。
周氏本听说这边闹起来了就匆匆赶了过来,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要钱。
那些钱大多都进了她的腰包,如今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?
她越说越气,伸手就要去戳薛瑾的额头。
薛瑾微微偏头,周氏的手指戳了个空,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,差点摔倒。
“你还敢躲?!”
周氏站稳了身子,看见薛瑾的那一刻还有些愣神,为何今日的薛若溪黑了一些。
没来得及多想,气血上涌让她更加恼羞成怒。
“你仗着有个兄长建功立业,我霍家才勉强与你进门,如今你兄长已死,我儿当上了武状元,赏你一份休书已是对你好了,你倒想赖着不走了?我呸!”
她叉着腰,唾沫星子四溅。
“修宗祠那一百两,是你作为霍家妇应该出的!还有家中要修缮房屋花的钱,也是你该拿的,还有你置办了几桌酒席……”
她倒脏水似的一件件的全细数了出来,最后说累了,大喘了口气。
“那都是你薛家自愿给的,又不是我霍家伸手要的!”
薛瑾听着听着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!
小妹寄给她的书信里写的却是她近来贪嘴,吃了三百两的贵食,亦或者是今日出门看上了哪家的胭脂,她只知这些年补贴过霍家,竟没想到竟偷偷补贴了这么多!
偏偏她那傻妹妹都舍不得跟她说实话,只说她在霍家过得很好,婆母疼她,夫君敬她,自个吞下这么多的委屈。
如今看着这家人的嘴脸,薛瑾才知道妹妹这些年过的都是何等日子,而她这个做姐姐的,竟今日才知!
薛瑾忽然笑了,像是数九寒天里的红梅,美得惊心动魄,却让人后脊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