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了。”封老头沉声开口,语气格外沉重,“这箭头上有毒,并非普通外伤。你虽取出了箭簇、消了毒,可毒素早已渗入肌理血脉,淤积在体内,故而人才会昏迷不醒。”
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宋清心头。
她身子猛地一晃,手脚冰凉。
她昨夜只顾着处理伤口、取出箭簇,全然未曾料到箭头竟暗藏剧毒。
若是毒素持续蔓延,后果不堪设想。
来不及沉溺恐慌,封老头已然端坐床边,指尖稳稳搭在阿宴腕上,凝神细细诊脉。
他神色肃穆,眉眼紧绷,每一寸神情都格外认真,与平日慵懒随性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屋内寂静无声,唯有烛火噼啪轻响。
宋清屏住呼吸,大气不敢出,满心焦灼地等候结果。
心紧紧悬在半空,迟迟无法落地。
良久,封老头才缓缓收回手,长长叹了口气,面色愈发凝重:“宋娘子,你且好生守着他,寸步不离,切勿让他着凉、乱动,稳住心神莫慌乱。我即刻进山,亲自去寻对症的解毒草药,寻常药铺的药材治不了这隐匿箭毒。”
宋清闻言骤然一怔,心底满是诧异。
行医之人向来多是坐馆问诊、抓药治病。
她从未见过郎中需要亲自进山寻药的,可见这毒素刁钻凶险,非同小可。
她连忙压下满心震惊,郑重点头:“劳烦封老先生了,我必定好好守着他。”
封老头不再多言,拎起药箱便匆匆离去。
步履匆匆,神色紧迫,丝毫不敢耽搁。
封老头走后没多久,院门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宝儿牵着玉儿的小手,小心翼翼地走进院子,两个孩子眼底满是担忧。
小脸上没了往日的活泼,轻声推门进屋。
昨夜爹爹归来又重伤昏迷,孩子们虽懵懂,却也知晓事态不好,心底一直惴惴不安。
看着床上毫无声息的阿宴,玉儿抿着小嘴,眼圈微微发红,宝儿也紧紧攥着拳头,小声问道:“阿娘,爹爹什么时候能醒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