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看着两个孩子担忧的模样,心口酸涩发胀。
连忙强压下眼底的湿意,敛去满心慌乱。
努力挤出温和的笑意,蹲下身轻轻安抚他们:“爹爹只是太过疲惫,好好睡一觉就会醒来,宝儿、玉儿别怕,我们乖乖等着爹爹就好。”
她刻意放软语气,一遍遍宽慰孩子,将所有恐慌与忐忑尽数藏在心底,不敢让孩子们察觉半分异常。
正当她安抚好姐弟二人,院门外再次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是三娘子趁着清晨无事,过来探望近况。
宋清走到门边,抬手抚了抚脸颊,硬生生将眼底的泪水憋了回去,强装镇定地打开院门。
三娘子看着她强撑的憔悴模样,一眼便知事情不妙。
轻声询问情况。
宋清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沙哑。
不敢细说阿宴中箭中毒、性命垂危的凶险,只淡淡道:“阿宴身子不适,染了急疾,如今昏迷未醒。”
三娘子心地善良,通透体贴,立刻会意,连忙温声开口:“那你安心守着郎君,尽心照料便是。狗蛋我带回家照看,宝儿和玉儿也一并放我那边,孩子们在这里吵闹,反倒耽误你照料病人,你无需分心牵挂孩子。”
这番话句句暖心,解了宋清最大的后顾之忧。
连日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,宋清鼻尖一酸,由衷郑重道谢:“多谢三娘子,此番真是麻烦你了。”
随后,宋清将三个孩子托付给三娘子,独自守在屋内,寸步不离地陪伴着昏迷的阿宴。
整整一日,她守在床榻边,为他擦拭冷汗、微调睡姿。
时刻留意他的呼吸与面色变化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白日悄然流逝,夕阳沉落,夜幕再次笼罩村落,阿宴依旧双目紧闭,沉睡不醒,没有半点苏醒的迹象。
担心他整日未进食、身体扛不住,宋清想起自己空间里的牛奶,连忙取出温热,小心翼翼扶起阿宴的身子,一点点缓慢喂入他口中。
他虽昏迷,却依旧能下意识吞咽,少许温热牛乳入腹,稍稍滋养了他亏虚的身子。
喂完牛乳,宋清又为他擦拭嘴角,继续静静坐守,一夜无眠,满心焦灼。
直至深夜,月色正浓,封老头才风尘仆仆地匆匆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