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惜音好半天没反应,只斟酒独酌。
闻言终于舍得抬眼,发出一声嗤笑,“演完了?”
“既然你叫本宫一声姑姑,那本宫今日就教教你。”
她捏着玉杯,指尖遥点氏奴,问,“他,和温玉容有什么区别?”
“都是解闷儿的玩意儿罢了。”
“让他留了种,是你蠢。”
“妄想用这个孩子挟制温玉容,甚至是按在裴延头上,是你坏。”
“又蠢又坏,先皇四处留情,见花就采,最终却只留下你这么个玩意儿,当真是报应。”
她突然放声大笑,边笑边丢开手里的酒杯,到最后,甚至笑得喘不过气。
裴梨脸色铁青,在即将爆发的前一刻,裴惜音终于收敛笑意,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花。
“诶呦,真是可乐。”
她吸一口烟斗,媚眼如丝,“不过,你来找本宫,倒算是做对了一件事。”
“放心,本宫会帮你留下这个孩子。”
裴梨没有急着道谢,谨慎追问,“那朕呢?”
“自然是孩子的生母啊。”
裴惜音一脸奇怪,好像裴梨异常不懂事,“放心,等孩子落地,本宫立马将他封做太子。”
“生母?”
裴梨咬牙切齿,“大长公主这是要指鹿为马!”
“怎么会。”裴惜音捂着胸口,神色讶异,像一只被吓到的兔子,“本宫不过反乱拨正罢了。”
“好叫朝堂上的那些老顽固知道,他们已经跪一个女皇帝很久了。”
“既然已经跪过一个,那再跪第二个,不为过吧?”
她巧笑倩倩,眼睛像盛着星光。
“你要谋朝篡位!”
裴梨万万没想到,今日会是如此局面。
她强撑着,手微微发抖,“大长公主,朕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