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在就好了。她总有办法把钱从石头里挤出来。
但她不在。她在南方,有她自己的仗要打。
他不能指望任何人。
他只能靠自己。
"来人。"
"陛下。"
"传朕口谕,今日起,朕与将士同食。朕吃什么,他们就吃什么。朕的份例,全部匀给前线斥候。"
"陛下……"
"去。"
京城。
李默这半个月来瘦了整整一圈。
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——不再散卖债券给小商人,而是集中精力去找几个大户。只要有一个大户带头买了,剩下的人自然会跟风。
这个思路是对的。
他盯上了京城最大的粮商——郑家。
郑家不算世家,是这些年靠粮食贸易发起来的新贵。家资千万,手里的粮食更是堆积如山。如果郑家肯带头买债券,甚至直接以粮食折价认购,那前线的粮草问题也能一并解决。
李默亲自登门拜访了三次。
第一次,郑家家主郑同达客客气气地接待了他,说"考虑考虑"。
第二次,郑同达说"还在考虑"。
第三次,李默去的时候,郑家大门紧闭。管家出来说:"老爷身体不适,不见客。"
李默站在郑家门口,冷风灌进脖子里,心凉了半截。
他知道,是有人打了招呼。
当天晚上,李默让自己手下的一个机灵书吏,去东市的茶楼里打听消息。
书吏回来时,脸色很难看。
"大人,打听到了。"
"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