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带了十天的干粮。突袭虽然成功,但也只是小胜。苍狼主力还在,而且反应极快,已经重新收缩兵力,摆出了防御阵势。
想要继续推进,就得等后方的辎重部队跟上来。
但辎重部队走那条正路,至少还要七天。
而他手里的粮食,只够三天了。
中军大帐里。
萧容辞看着面前的军粮统计,脸色铁青。
"陛下,"赵子龙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,"将士们今日开始,已经减为一日两餐了。马料也不够,战马掉膘严重。如果再打下去——"
"朕知道。"
萧容辞把军粮单子放下来,走到帐门口,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。
营地里,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蹲在地上,有的在擦兵器,有的在缝补盔甲上的破洞。他们的脸上没有恐惧,但也看不到多少士气。
饿着肚子的士兵,打不了仗。
"派人回去催。"萧容辞说,"告诉辎重部队,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,五天之内,必须把粮食送到。"
"可是陛下——"
"朕说了五天。"
赵子龙闭了嘴,领命而去。
萧容辞重新坐回帅案前,拿起了另一份从京城发来的急报。
是李默写的。
"陛下亲启:臣不才,债券发行至今半月,仅筹得白银四十七万两。远不及预期之百分之一。臣有罪,但请陛下容臣再想办法……"
四十七万两。
萧容辞把这份急报揉成了一团,狠狠地攥在手里。
四十七万两,够干什么?连一个月的军饷都发不出来。
他闭上眼,后背靠在椅子上。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知道,前线缺粮只是暂时的,辎重部队最终会跟上来。真正的危机在后面——这场仗如果拖成持久战,而国库后续的银子跟不上,那他就算打赢了这一仗,也会被活活拖死。
"温栀……"
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