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善则坐马车中闭眼诵经，面容沉静如旧日。

白素素和小青索性骑着同一匹青骡走在队尾，小青正抱着一包从临安买的桂花糕吃得满手碎屑，白素素一边赶骡一边低头替她擦嘴角，动作轻缓得如同照料一只幼猫。

常钰听着身后那些细碎的说话声和笑声，脚下的马步也渐渐松了下来。

岳银瓶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，那柄裹在布囊中的冷电银枪斜在身后，在秋阳下映出一截暗沉的影子。

"前辈！前辈…"流星的喊声从后方传来。

常钰等人回头，只见流星骑着一匹快马，

驮着那口他从军营背出来的旧木箱，从后面极速追赶过来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守着岳将军吗？”常钰勒停马匹，有些疑惑的问道！

“呼…”流星长呼了一口气，才迎着常钰问询和岳银瓶担忧的眼神，说出了原因，“岳帅说我们年轻人，就该到处看看，让我来找你们，他和那些老弟兄自己归去就好…”

常钰、岳银瓶对视一眼，岳银瓶无奈叹道，“父帅就是这样，算了，想来也是不会出什么事的！”

“放心吧，”常钰拍了拍岳银瓶的手臂，“我给他留下了保命手段的！”

“那就好！”岳银瓶的神情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。

常钰又转身看向流星，“既然这样，那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吧！”

“好，”流星一脸开心的点了点头，突然伸手指向远处的水面，"噫…那是不是龙舟？上面好像还挂了好多花！"

常钰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，那确实是一艘装饰得颇为华丽的画舫，船头挂满彩绸，隐约还有丝竹之声顺风传来。

"那是画舫，不是龙舟。"岳银瓶回头看了一眼，"嘉兴那边水运繁忙，有钱人家的画舫很多，喝酒赏景用的。"

流星"哦"了一声，也不知道听没听懂，从怀中摸出一盒桂花糕吃了起来。

马车骨碌碌地前行，初冬的风被江南的水汽濡得微凉，却并不刺骨。

入夜时分，他们在一处临河的镇子歇了脚。镇口挂着"乌镇"二字的旧木牌坊下，几家客栈门前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，在水中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倒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