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对。"岳银瓶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常钰在她身上见过许多次的、那种认定了就不会回头的坚定。
"皇帝昏庸,百官无耻,但襄阳城和我汉人百姓却是无辜。”
“郭大侠夫妇需要人手,城里还有十几万百姓。我…我想帮帮他们…。"
流星站在她身后,难得没有插科打诨,也是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"前辈,接下来的路,我就不和你一起走了。我虽然本事不大,但留下来跟岳家军的兄弟们守守城,跑跑腿送送信,或者画几道符什么,还是行的。"
常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,没有多劝,只是点了点头。"行,想做就做。缺什么跟我说,我能帮的都帮。"
从那之后,岳银瓶便开始联络散落在各地的岳家军旧部。
岳飞虽然已经"死"在了风波亭,但那些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兵们并没有全部散尽,有些回了老家种田,有些在附近的州府谋了差事,还有些仍在各处游荡,不知道该往哪里去。
一封封书信从襄阳城送出去,又带着回信陆陆续续地回来。
愿意来的人比岳银瓶预想中要多,虽然大多数都只是普通的兵士,没有太高强的武功,但胜在忠心、能吃苦、不怕死。
郭靖知道这件事后,亲自来东跨院道了谢。
他站在院中,对着岳银瓶抱拳行礼,面容敦厚,语气真诚:"岳姑娘,这份情谊,郭某记下了。"
岳银瓶侧身避开了他的礼,声音平淡:"郭大侠不必如此。守城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。"
郭靖走后,常钰站在廊下看着岳银瓶继续埋头整理那些书信和名单的背影,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让流星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汤放在她手边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,襄阳城的气氛在短暂的喧嚣之后重新归于一种沉稳的、带着备战意味的宁静。
街巷间的行人依旧往来不绝,但城墙上巡视的兵卒比先前多了两轮,城门口盘查的守卫也比以往更加仔细。
谁都没有想到,真正的变故会来得那么突然。
那一夜,襄阳城下了一场薄雾。
雾气从汉水方向漫过来,悄无声息地包裹了整座城池,让月光变得朦胧而模糊,连更夫打梆子的声音都传不了太远。
郭府的后院中,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在深夜中骤然炸开,紧接着是一道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响。
常钰被那声响惊动时,正与小龙女一起相拥而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