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波笑着应了,领着阿星出去。
云霜序因着想起了谢京澜,又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。
他现在在哪里,到没到地方,见没见着那个要见的人,和人家谈得顺不顺利,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?
他是否也像她这样想着她?
他有那么重要的事情要做,大概是没时间想的吧,不像自己在家里无所事事,自然就会胡思乱想。
算了,不想了。
这些自己操控不了的状况,想也没用,她应该找点事情来做,让自己忙起来。
剩下的,便是等待。
只是她万万没想到,在她和谢京白虚以委蛇了两天之后,等来的不是谢京澜的归期,而是一道赐婚的懿旨。
爱子心切的太后娘娘不知又听信了哪位高人的话,要把皇帝膝下年纪最小的五公主指给谢京澜为妻,并下旨严令二人早日完婚给皇帝冲喜,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脱。
懿旨是谢京澜离京的第五日,赶在国公府的爷们儿上值之前下达的。
一家人齐刷刷跪在地上听慈宁宫的福公公宣读懿旨,云霜序也在其中。
随着福公公的高声诵读,那尖细的嗓音如同一道道惊雷在云霜序耳边炸响。
每一句,每一个字,都带给她无法承受的震撼与绝望。
不知是清早的风太过寒凉,还是地砖太过冷硬,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一个冰窖,寒意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,将她整个包围,丝丝缕缕往她骨头缝里钻。
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发抖,心脏都紧缩成一团。
如果这个时候有人回头看她,就会看到她惨白如纸的脸色,和茫然无光的眼神。
她人还跪在这里,魂魄早已随冷风飞散。
她想起那天在梅林,谢京澜和她道别时,还郑重其事地说,他们一定能修成正果。
如今不过短短几日,那个正果就要换成别人了。
为什么会这样?
恍惚间,她听到镇国公替谢京澜接下了懿旨,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谢恩声,以及众人平身时窸窸窣窣的衣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