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身后一沉,巴掌落肩膀。
“后生,踩了老头子的烟枪子,咋也不吭声啊。”
声音,不是从墙上传来,是从身后。
周牧野猛地回头。
那个纸扎老头,不知何时,已经从墙上下来,就站在他背后两步远。
惨白的脸,在昏暗中泛着微光。
熏黄牙口,磨得咯吱响。
气息呼呼喷出,带着死老鼠的浓重腐臭。
那股臭味钻进鼻腔,黏在喉咙里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像小时候在农村老家,邻居家死了一只老鼠,藏在墙洞里烂了半个月。
最后扒开墙的时候。
那股扑面而来的臭,混着墙灰和腐烂的棉花,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
周牧野吓得腿一软,朝后踉跄几步。
没撞到砖墙,撞到的是一片冰凉柔软的东西。
那种触感——像摸到了死人的皮肤,滑腻、冰冷、微微湿润,让人头皮发麻。
他察觉到后背有些东西,膈着衣服动弹,扭头一看——
一张惨白的脸,几乎贴着他的脸。
是那个梳麻花辫的姑娘。
她的脸上一层厚厚的铅粉,粉下面隐隐透出诡异的红色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。
但下一秒,她的眼神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贪婪的邪物。
而是一种痛苦、哀求的神色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她身体里挣扎着想说什么,但是嘴却张不开,被一道无形的丝线缝住了。
只一瞬,那神色陡然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