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吧。”
明月低头看了看碟子里那块糕,桂花蜜的颜色,甜甜的气味飘上来。她拿起筷子夹起来咬了一口,糕很软,入口就化了,舌尖上留下一点桂花的涩。
她咽下去,嘴里是甜的,嗓子眼是苦的。
小时候,她无数次的问母亲,何时能回家,如今回来了,母亲也不在了。
吴玉宁站在侧门边,没人招呼她落座。她站了一会儿,自己走过去在空位坐下了,脸上的脂粉在烛光底下显得厚而寡白。旁边的五婶子跟她搭话,她嗯嗯啊啊应了两声,手里的帕子捏得皱成一团。
席面吃到一半,晏平忽然放下筷子,对满桌的人说了句:“往后明月就是晏家的二小姐晏明月,谁要是嚼舌根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周围坐着的宗亲那边扫了一下。
吴玉宁正夹菜的手顿在半空,筷子尖上那根青菜又落回碟子里,溅出两滴油。
满桌人都应了声“是“。
明月低着头,把碟子里那块桂花糕吃完,又喝了半碗汤。汤是鸡汤,上面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,她一口一口喝得慢,像是要把这顿饭的时间拉长些似的。
散席之后,亲戚们三三两两走了。
明月走出餐厅,看着晏家大院,仰头望了望天,北方的一颗星,格外的亮眼,她低低呢喃:“母亲,你看见了吗,我回来了。你放心,我不会放过她……”
明月站在月亮门下,听见正厅里晏平和吴玉宁还没散。
吴玉宁的声音压得很低,可院子里静,隔着半个院子还是传了过来:“老爷,今天的事儿你为何不先同我知会一声?”
“玉宁,我这也是为了晏家好,如今景家斗得厉害,景家大房和二房争个你死我活,咱们的澜儿在景家也是如履薄冰。”
他说完顿了顿,看了看吴玉宁的表情,她默然,说明晏澜的处境她也清楚。
随后,他继续说道:“你要知道,澜儿现在景家三房,说是靠着大房在生存。但是我观这景春和也是个狠角色,若是景家以后由他说了算,你让澜儿怎么办。”
“这和你接她回来有什么关系?”吴玉宁皱着眉头。
晏平胜券在握的笑了笑。
“景春和很关心她,我觉得她们二人关系并不一般。”晏平放松的靠向椅背“押注当然要两头押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