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时宴的目光在姜暖脸上多停了停,才继续往下说。
“白思远对零号小队转达谢意。”
“他说,谢谢你们把他带出了禁区。”
姜暖挺了挺腰,摆出一副认真听取工作情况的样子,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”陆时宴说。“关于祈年在禁区内受伤的事,他表示歉意。”
“白家提交了说明。他们的说法是,白思远当时受到禁区侵蚀,精神状态异常,失去判断能力,误伤了祈年。”
她差点要给白家鼓掌。
这公关速度,快得都让她怀疑白家是不是常年备着几百套紧急声明。
她明明亲手替白思远做过净化。
白思远从禁区出来后,异化值别说达到精神失常的程度,就连预警都未必够得上。
调查部明明有完整的检测流程。
只要做一次正式复测,就能看出白家给出的解释到底有多少水分。
可白思远才刚从医疗区出来没多久,白家的人、联邦的人、调查部的人就已经把手续全跑完了。
连理由都准备得这么妥帖。
姜暖抿了抿唇,先假模假样地感叹了一声。
“啧啧。”
“白家和联邦关系真好。”
叶阙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姜暖立刻坐直了些,语气也变得义愤填膺。
“太可恶了,白家的人果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“出了事先想的不是怎么交代,而是怎么把人捞出去。”
“还有联邦,调查部都能让他们这么随便进出,真是狼狈为奸。”
她说得很用力,还补了句,“祈年伤得那么重,他们一句精神失常就想揭过去?”
“想得倒美。”
陆时宴始终没有打断她,只是安静看着。
直到她实在没词了,声音慢慢低下来。
“……反正,我觉得他们很过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