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信一那句话,那个语气太轻了。
轻蔑的轻。
他见过无数敌人。云隐的精英,雾隐的忍刀七人众,岩隐的爆破部队。
没有人敢在他这双写轮眼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可眼前这个男人没有眼睛。
他无从蔑视。
他只是陈述事实。
鼬第一次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情绪,不是恐惧,是……无力。
信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“过家家就到此为止吧,准备好进入地狱了吗?”
第三刀。
“重力刀·地狱旅。”
不是劈砍。
只是收刀入鞘。
然后——
鼬瞳孔地震,脚下的地面向下沉去。
不是塌陷,不是碎裂,不是被击飞。
是顺从。
仿佛那片土地从开天辟地以来就在等待这一刻。等待一个命令让它向下、向下、无限向下。
鼬的双膝没入石板。
大腿没入碎石。
腰腹。
胸口。
他的万花筒疯狂转动,须佐能乎的骨架刚刚成型——肋骨、臂骨、还未凝实的头颅——然后在重力的挤压下崩成漫天光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