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四周用厚厚的帘布层层遮挡,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车厢内的光景。
在外面看着只是觉得这马车奇怪,真的坐进来发现要没有四角的珠子照亮,里面简直是漆黑到不见五指。
原本阔大的空间此刻竟显得有些逼仄。
“路上看不到沿途风景,这样赶路未免太无趣了。”
“路上风沙大而且流民多,我的阿音最是多愁善感,我怕你看多了会被吓到。”
许承胤伸手搂着她的腰肢,他从盒子里又取出几个夜明灯照亮,哪怕窥不到日光,马车里也亮如白昼。
甜点热茶摆放整齐,马车里准备的都是她喜欢的食物和饮品。
“从居所,下人,再到返程坐的马车,殿下全部为我安排妥当,我竟是半点决定都做不了,只能任由殿下安排。”
再美味的糕点喂到嘴边,她此刻也味同嚼蜡。
这种什么决定都不能做,一举一动都只能受别人安排的感觉太糟糕了。
可偏偏每次说出心里的不满,男人都是面带微笑的看着她,硬是让蓝徽音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。
知道她不高兴,许承胤倾身靠到她身侧,他伸手将蓝徽音的手包裹在掌心,此刻的满足和欢喜蓝徽音不会明白。
“我担心你的身体,你忘了大夫说你的右臂需要静养,还有身体的内伤最好是每日都在床上躺着。”
“在你伤没养好之前乖乖的听我的话,等大夫说你身子骨都好了,届时你想怎么闹想怎么玩,我都陪着你。”
是吗?
蓝徽音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男人,马车缓缓向前,她看不见前方也找不到退路,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?
身边的下人是他精挑细选,坐的马车是他隔绝了外界的视线。
自己的衣食起居都由他来掌控,蓝徽音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他关在囚笼里的一只金丝雀?完全失去了自我呢?
可她又不能继续跟他讲。
再怎么愚笨不适应这个时代,蓝徽音也懂得看脸色的。
就好比现在,许承胤虽然还是很温柔地看着她。
可是他抓着她的手,一双眼睛落到她的脸上,身上,明摆着是告诉她。
“嘘。”
现在他们要休息了。
蓝徽音顺从的靠在他的怀里,明明不想睡,可马车摇摇晃晃倦意很快上来。
不知怎的她最近特别困倦。
又能吃又能睡,一日中有大半的时间都没有精神。
要不是她自己知道这一个多月和许承胤没有房事,自己穿越过来的时候又身受重伤,当真是要以为她肚子里揣着一个孩子。
蓝徽音打了一个哈欠沉沉的睡了过去。
她肯定不可能有孩子的,不然许承胤每日都让大夫给她把脉,大夫总比她感知力好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