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传联络员追到礼堂门口,手里还夹着那份被江辰划掉第四问的采访提纲。
“方老师,省级工作组还在等回复,删掉这个问题,总得给个能写进记录的理由。”
方既明接过提纲,在第四问旁边补了一行字,又把文件递了回去。
“未经学生本人同意,不得将家庭经历列入采访范围,这就是理由。”
联络员捏着提纲的纸角,折痕压过那行问题,半天没有收进文件夹。
“家庭经历是这次宣传的重要切入点,工作组认为这段故事更容易让人关注学生成长。”
方既明合上文件夹,塞回他怀里。
“感染力和消费苦难是两码事,江辰去唱歌,不负责替宣传稿赚眼泪。”
联络员张了张嘴,只能把提纲收好。
“行,我再跟省里沟通。”
方既明转身回了礼堂,江辰还站在钢琴旁边,手搭着琴盖,齐海源坐在台下翻记录本,见他进来便抬了抬下巴。
“那边怎么说?”
“还在沟通,他们要删题理由,我给了。”
方既明走到台下坐好,把保温杯放到椅子扶手上。
齐海源合起本子,视线从江辰身上转到方既明这边。
“你们先把范围说清楚,采访能谈什么,哪些问题不接,别等记者把话筒递过来才临时想。”
江辰离开琴凳,走到台下,掌心还按着折过几次的曲谱。
“训练可以谈,同学可以谈,齐老师也可以谈。”
说到这里,他把曲谱边缘重新抚平。
“母亲的新家庭,不谈。”
方既明点了点头。
“宣传组先出提纲,你确认以后再采访,现场超出范围的问题,你可以不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