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喳!”路什打了个千,奔向马厩。
苏拜拔出腰刀,指着半山腰那一长排蒙着油布的大件。
“褪炮衣!瞄准流贼,狠狠轰!”
山下,刘芳亮正指挥步兵跟进,试图巩固阵地。
洪山半腰。推开炮衣的红衣大炮和十几门佛郎机炮同时发难。
粗大的黑烟冲天而起,沉重的实心铁弹带着尖厉的破风声,直砸山脚下大顺军的阵线。
一团铁弹砸进刘芳亮率领的盾车队伍中。两寸厚的硬木盾车当场炸裂,木屑与铁片夹杂着残肢断臂四下飞溅。
几名推车的老营步卒连声音都没发出,当场碎成烂肉。
炮弹落地不减余威,砸进泥土中猛地弹起,在大顺军密集的步卒阵列里生生碾出一条条血淋淋的空隙。
“散开!别扎堆!”
刘芳亮挥舞长刀劈砍嘶吼。
老营步兵在重炮碾压下乱了阵脚,原本整齐的步卒阵型肉眼可见地松散。
前方刚踏平两座清军哨营的刘宗敏勒住马缰。
战马受惊,在原地不安地打转。他回望烟尘滚滚的步卒阵线,满口牙齿咬得作响。
“入他娘的鞑子!仗着红衣大炮欺负人!”刘宗敏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水。
“侯爷,兄弟们顶不住火炮!再往山上冲,步卒全得交代在这里!”
一名将领奔至马前。
刘宗敏盯着近在咫尺的洪山主营,上方重炮火光频闪,八旗马甲严阵以待。
他猛地一拽马头。
“停止前进!退回刚才打下来的那两座垒墙!”
大顺军骑步合流,退至已被洗劫的清军前沿营垒。
刘芳亮立刻提刀上前,指挥步卒砍伐木桩加固营栅,将清军营中遗留的几门佛郎机小炮和成箱的鸟铳全数架上木墙。
刘宗敏跳下马背,一把揪住一名亲兵的后领。
“刘芳亮带着步卒死守这两座营!鞑马敢冲,用枪戳,用佛郎机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