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济格从北方追到湖广,他们的战马一样掉膘!
前头搭营的,就是一帮冲过头的尖子!再给额一万弟兄!
明早额打头阵,所有人都往一个点上撞!撕开一条缝,鞑子就得散!”
他转向李自成,躬身抱拳道:
“不能退!这会儿要是继续退,底下几十万人的心气就砸了!
那时候不用鞑子追,咱们自己就能把自己踩死!”
“拿什么拼!”
刘芳亮站直身子,冲着他厉声喝断。
“今天六千人出去,三千人留在洪山的泥巴里!城里还有多少老营让你去填大炮?
阿济格摆炮不攻城,打的就是让咱们往坑里跳!你再把弟兄们带出城,那就是送命!”
“那你说!”刘宗敏扯着脖子吼。
“坐在废墟里等死?等粮断了,咱们饿得连刀都提不起来,让鞑子把炮推到大门底下?”
刘芳亮把脸别过一旁,齿间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能送命,也绝不能干耗。”
殿门处的破毡帘被一把掀开。
大将白旺兜着满身冷雨大步走到人前。他负责守城南,这时候赶来,身后跟着几个浑身湿透的亲卫。
白旺视线扫过刘宗敏,向李自成躬身行礼。
“陛下,走南边。”
白旺几步迈到中央那幅湖广舆图前,粗黑的手指狠狠戳在武昌南部的金牛、保安两县。
“过金牛,走保安,弃长江,下湖南!”
他转过身,显然早有计划。
“臣在大别山、在荆襄待了几年,湖广的水土臣熟!
湖南(湖广南部,明朝已经这么称呼湖南湖北了)大山多,丘陵一道挨着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