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江行在,总督府正堂。
朱由检坐于案后,手里捏着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入城中的捷报。
“郑成功湖口锁江,锁得不错。”
郑成功确实有统帅之能,初次领军,便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。
朱由检将捷报拍在案上。
人已霍然起身,大步走到那幅悬挂着的巨幅江防舆图前。
“陛下,湖口大捷了?”
兵部侍郎侯恂难掩激动,跨前一步。
“不仅是大捷,未费一兵一卒便把残船全部收入囊中!”
朱由检指着湖口的位置,声音透着振奋:
“郑成功来报,截获顺贼溃船六百余艘,缴获船上的金银珠宝。
闯贼水路已绝,只能带着残兵败将钻进幕阜山脉的深山老林里去啃树皮了。”
堂内众臣皆是神色一震,随即齐刷刷躬身山呼万岁圣明。
那可是闯贼积攒的财富,竟不费一兵一卒,尽入大明国库!
“都平身。”
朱由检抬了抬手,面容上的喜色迅速收敛。
“九江口的仗打完了,流贼算是废了。”
朱由检的手指在舆图上猛地向西一划,点在富池口与蕲州一带。
“李自成逃了,建虏西路军的主力便彻底空出来了。
各防线即刻收拢,准备迎敌!”
他转过身,视线扫过堂下站立的文武将领。
“李邦华!”
“臣在!”
“从收编的左镇旧部中,挑出一万辅兵,即刻布置在九江城西与城东的城外,扎下临时营寨。”
朱由检语气变沉:
“记住,不用修筑坚固的拒马工事,只搭简易的帐篷。
每日操练要松松垮垮,营垒要显得杂乱无章,给朕做出军纪涣散、兵无战心的样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