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乾将云嫣然带回了自己在城西买的别院。
二人缠绵过后,云嫣然依偎在他怀中,萧承乾缓缓开口:“对了,嫣然,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云嫣然靠在他怀里,轻轻应了一声:“三郎问便是。”
萧承乾:“月姨娘被大理寺带走前,可曾给你留过什么?”
云嫣然身子一僵。
虽然只有短短一瞬,还是被萧承乾察觉了。
萧承乾声音温柔:“别怕,我不是要审你。”
萧承乾立刻放柔声音:“只是大理寺如今正在查她的银钱来路。”
“她这些年暗中攒下的财物,数目极大。”
萧承乾缓缓道:“大理寺那边,怀疑这笔款项会落到你手上。”
云嫣然微讶:“怎、怎会?”
“是啊,应当不至于。但大理寺的孟汀涵,是个认死理的主,她觉得,月姨娘那么爱你,一定会为你留点什么。”
萧承乾继续道,“嫣然,你得仔细想想,若真有留下什么,早些交出去,或者丢掉,或者找个妥帖的地方藏起来……否则,若是背大理寺或者云家的人找到,你会更加艰难,而且,指不定会给你编排出什么罪名呢。”
感受到云嫣然的紧张,萧承乾摸了摸她的头发:“我虽然也会尽力帮你,但有些事,若真的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,我的身份,反而更难出面。”
他声音微冷:“尤其是,听说月姨娘的事,和外邦有关,和兵权有关……我身为皇子,是决计不能和这些事扯上关系的,否则……”
后面的话,他没有说完。
云嫣然却听懂了。
否则,他恐怕自身难保。
皇子和外邦有联系,或者意图兵权,这将会是多大的动荡!
届时,萧承乾就算想维护自己,也不可能了。
云嫣然握了握拳。
她如今最恨的便是云家,最怕的也是云家。
云知意已经夺走了她的身份、父母、兄长。
大理寺和云家还在追查当年的事,月姨娘都死了,他们还咬着不放。
自己能依赖的,只有萧承乾。
如果……如果以后他登上大宝,自己便是皇后!云家算什么?裴九渊又算什么?!
她深吸了口气,下定了决心:“三郎,”她抬起头,眼底带着几分惶恐,“你会帮我的,对不对?”
萧承乾笑了笑:“说什么傻话?那是当然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粒定心丸。
云嫣然迟疑片刻,开口:“这段日子,我也仔细回忆了许多,若说有什么东西特殊,大概就是这个了。”
云嫣然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香囊。
香囊样式普通,洗得有些发白,和她身上的锦衣华服极不相称。
“这是我十三岁那年,姨娘给我的。”
她拆开香囊内衬,指尖探进夹层,取出一块拇指大小的黑色木牌。
木牌上雕着一朵半开的海棠。
萧承乾的眼神一顿。
云嫣然将木牌托在掌心:“她当时说,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能让人看见。”
“还有呢?”萧承乾问,“她就没提到,这个木牌有什么用?”
“她说……”云嫣然蹙眉回想,“若有一日,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,让我在月末子时去城南药王庙。”
萧承乾坐了起来:“药王庙”
云嫣然点点头:“对,去偏殿点三炷香。第一炷正插,后两炷倒着插。”
萧承乾皱了皱眉,又问道:“若有人问话呢?”
云嫣然诧异地看他:“三郎怎么知道有人会问?”
萧承乾神色不变:“因为这听起来,是个接头暗号,便有可能会有人与你接头。”
“是的。”云嫣然点了点头,继续道,“姨娘说,若有人问,寒冬为何有海棠,便回答,海棠不畏夜霜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