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的仪仗不算隆重。
沿途只是安排了兵马司的人戒备,并未净街。
这也让李珒见到了以往只听人说过的天朝风范。
今天终于见到了活的。
两侧屋宇连绵不断,青砖灰瓦,檐角层叠,一户挨着一户望不到尽头。
沿街皆是铺面,各色字号的木牌、布招高高悬挂,绸缎铺、药行、瓷器店、酒肆鳞次栉比,招牌如云,人声喧沸。
两侧行人形形色色:穿绯青公服的大小官员骑马而过,仆从前后簇拥。
士子儒衫飘飘,结伴而行。
商贾肩挑背负,吆喝买卖。
百姓衣着样式繁多,不少妇人衣裙鲜丽。
这等鲜艳的衣服,在朝鲜只有那些达官贵人的家人才能穿。
此刻终于明白为何提起大明,大臣们总是会露出神往之色,就好似大明的空气都充斥香甜气息。
“这便是天朝吗?”
李珒坐在马车里,望着车窗外的繁华喃喃自语。
李增跟在旁边默默道:“咱们还没进内城呢。”
仪仗由崇文门进了内城,李珒眼里不再是震撼,而是被一股不安取缔。
直到拜别了礼部官员,走进堪比自己王子府的会同馆。
年仅八岁的李珒终于忍不住红着眼眶哽咽道:“我,我想回家。”
现在留给他的没有大国风范,没有繁华,只有恐惧。
一种身在异乡,看到陌生事物的恐惧。
特别是那些本地人,看似面带微笑,眼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侵略性。
更是让年幼的李珒惶恐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