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旁边另一条队伍的侧边。
一名衣衫单薄、头发凌乱、满脸怯懦的妇人,正端着一个破木碗,低头领粥。
那熟悉的身影,哪怕化成灰顿珠也认得。
正是他那个被管事喇嘛强行抢走的妻子,白玛!
似乎是察觉到了目光。
白玛也端着粥转过头。
四目相对。
白玛的身子骤然一颤,手里的木碗险些掉在地上。
下一秒。
她慌乱地低下头,死死地将脸埋进破烂的衣领里,拼命地蜷缩起肩膀,想要把自己藏起来。
被管事喇嘛霸占的这些日子,她受尽了非人的折辱和折磨。
在她的心里,自己早就成了一具肮脏不堪的残躯。
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顿珠,根本无颜面对自己的丈夫。
“白玛……”
顿珠红了眼眶,不顾一切地挤出人群。
几步冲上前去,一把死死抓住了妻子枯瘦的胳膊。
“白玛!是你吗!”
白玛浑身发抖,像一只受惊的鹌鹑,拼命往回缩着手。
她根本不敢抬头看丈夫的眼睛。
大颗大颗的泪水,吧嗒吧嗒地砸在冻得坚硬的泥土上。
“别看我……顿珠,求求你别看我……”
白玛泣不成声,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死寂。
“我、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放开我吧,让我一个人死在雪地里算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