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万大军在他的指挥下迅速变换阵型,从高处往下看,整片平原上的军队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正在重新组装。
拒马枪在前,盾墙在中,长矛在后,弓箭手压阵,骑兵在两侧待命。
这个阵型是专门用来对付骑兵的,因为这是他一贯的打法。
他有信心,只要重骑兵撞上拒马阵,冲锋的势头被挡住,剩下就是瓮中捉鳖。
霍去病冲在最前面。
他看到了敌军的阵型变化,看到了那片钢铁荆棘在阵前竖起来,看到了两侧的骑兵正在移动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一眼便看出了敌军的目的。
这阵若是对一般骑兵而言,是有效果的,而且效果非常大。
但是对于他而言……
效果微乎其微,甚至没有。
“全军,跟我冲。”
他没有下令变阵,没有下令减速,没有下令迂回。
十万重骑兵跟在他身后,马蹄踏地的声音从沉闷的轰鸣变成了密集的雷鸣。
战马的速度提到了极限,铁甲在奔驰中发出震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长刀已经全部出鞘,刀锋在日光下连成一片流动的银白色光带。
五百步。
敌军弓箭手松开了弓弦。
箭雨从拒马阵后方腾空而起,在空中划过密集的弧线,然后暴雨般砸向冲锋中的重骑兵。
箭矢击在铁甲上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箭头弹开了,甲片上只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。
击在战马的马铠上,同样弹开了。
没有一个人中箭落马,没有一匹战马减速。
箭雨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场声音清脆的雨。
三百步。
霍去病已经能看清拒马阵后面那些敌军士兵的脸。
他们在发抖。